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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脚本 三

2010/02/21(Sun) 22:30 ManuScript。
金俊秀

每次我听到这歌的前奏,脑海里都是他穿围裙站在厨房打鸡蛋的样子。

念高中时常淘盗版的海外thriller,和一沓游戏碟乱乱混堆一起。我一直侧卧在沙发上独自看了那么多次,竟然是在等待一个人。

直到某天妈妈告诉我,表哥回来了。于是后来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个人挨在身旁一起看那些可怕却伤心的故事。我们坐在地毯上,他背靠着沙发,而我枕在他的肩膀,omelette和几根烟头一直在桌几上放到冷却。我想我再也不用像《第一诫》里的Ekin那样,一个人躺在沙发放一首歌。

当小女孩偷偷拈走他手上的烟,我虽然没有看见Ekin的表情,却指着屏幕上某个位置对身旁的人笃定说,哥,电视里那些抽烟的人看上去一点都不快乐,你也别抽了。

他没有马上说话。等我转过头,就在那首歌里,金在中轻轻吻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亲,有一点意乱情迷,心里胡乱地想着,也许送外卖的女孩让他以后不那么寂寞。

「你也是我的外卖女孩吗?」微微擦着他嘴唇皮肤轻喃。

他笑了,把我拉进怀里,肩臂缠绕间有柔软的温度。


可是后来电影里那个女孩死了。



郑允浩

台上那个人有点眼熟,缭乱灯光里有被浓重妆容敛起的身份。

我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闪光灯一跳,摄像镜头还对着他,服务生立马走过来挡住视线提醒我,这里禁止拍照。

等到再回头,那人早已不在,舞台上换了另一班节目。


下班后女友不停给我打电话,我懒得应答,就开了静音。回了家洗完澡才想起手机,看到她传的简讯。她说她怀孕了。

我笑了。恭喜我要做爸爸了。又或者之后我不会让她要这个孩子,迟迟不和她结婚,甚至分手,……无数种可能在脑海盘旋。

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孤独,任何人即使是她仿佛也离我很遥远。

无论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份喜悦或是一个死结,我找不到与我分享的人。

而当我需要做任何决定,我竟然只有我自己。



朴有天

走出戴高乐机场,我突然感到挫败。对于要找一根针,这里没有茫茫的人海,却让人觉得天下那么大,如果想要忘掉一切目的追求,也许没有什么比死更痛快。


拖着行李沿街道步行,走不动了就靠在路灯下休息。我用燃尽的烟头摆出他的名字,神志不清的流浪汉倒在一旁醉醺醺地念,Junsu,Junsu……

我把其中一个行李包丢给他,他一个翻身趴在上头便睡了过去。

咖啡店的老板娘走过来搭话,说前几天楼上刚走了一个亚洲人,正好空出了阁楼的房间,问我需不需要留宿。

我摇摇头拒绝了,指指路灯下的流浪汉笑着说不如你把他弄上去吧。她撅着嘴说了一句法国话,倒像是骂人,就扭着屁股走回店里了。

笨女人。我那只行李包里还有些现金呢。


巴黎的地下道有糟糕的气味,地上横陈着垃圾、狗屎和伤心的酗酒人。就好像可怜的东西都被埋在地底下。

几个小时之内又回到机场,我订了最近的班机决定去找沈昌珉。



金在中

我从来没有想过韩庚会离开我,其实他没有真的要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只是我自己突然发现的,好像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他会一直在。

我想问他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喜欢他呢。我明白这样很过分,我爱的根本是别人。

也许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感觉我很喜欢他,那么他是很幸福的,又或者他不这样觉得,也许我还有其他更多可以为他做的。

就好像怀着歉疚的心情在实施补救。


周末他拎着蔬菜鱼肉如约而至,我看他笑的模样,突然希望他能天天这样敲我的门,就像是「回家」。

他照例准备很丰盛的晚饭。我吃光了那盘omelette,韩庚笑着说这个用中文讲叫番茄炒蛋,嘴角微微牵起弧度快要重合某段回忆。

我吃过的,笨蛋。像是要赶走心中作祟的影子,我撑住椅子边缘微微倾身从侧面吻他:「今天留下来好了。」



沈昌珉

朴有天坐在沙发上,双手盖住半张脸,搁在膝头。眉头紧蹙,突然想起了什么。

「勤奋是上帝给愚拙者的补偿。」我端住茶杯靠在窗前,光线带着热度溶解了窗外景色。

他抬起头,盯着茶几上的植物目不转睛,好像在仔细回味每一个字的潜在意义。

「喂,别紧张,……只是试图说一些有意思的话。」却很私自晃神回想起前两天建筑鉴赏课上奋笔疾书作着记录同属亚裔的女生,也是被这样一句话气得写断一支笔尖。是叫Zoe,还是什么的啊。

他苦涩哼出一声尚可算作宣布这份幽默得到接受,反倒让我觉得,也许真的不太好笑。

「有天哥。」

「哎。」他鼻音厚重,终于拿起自己那份茶水,轻轻吹散一小片热气。

「有没有人说过你有的时候笑起来挺丑的?」我稳住手里杯子。专属于沙发的抱枕飞出窗口,注定坠毁以寿终。

「……那是初恋女友送的。」

「前女友。」

「初恋女友。」

「前女友。」

「初恋女友。」

「好吧,总之已经过去了,……改天哥带你去烤肉。」他看上去有点疲乏,起身翻出行李铺陈开来,嘴上却仍然不肯松动。


「我竟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叫已经过去了。」不紧不慢地刁难着。


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

一瞬间我倒很惊讶。

过去重复这类营养不良相互挤兑仅供娱乐的交锋对象难道不是只有俊秀哥而已吗?



金俊秀

低倍镜也好,高倍镜也罢,即使我曾失误,放大过多少痛苦,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


暴雨天时,司机走错了车道,我窝在车厢末端靠窗的位置,此起彼伏的抱怨声中迷迷糊糊地暗自伤心着,觉得已经昏死过去。

旁边的男生一直在手机上玩俄罗斯方块,游戏特效的声音和来自余光范围内的模糊微亮。挪动身子的时候撞到他的手臂,清醒了过来,于是不安地嗫嚅:「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并没有期待任何回应,只想发出声音确定自己还活着。没想到对方已经等了很久。

他合上手机,转过头却答非所问:「你也是这个学校的吧?」扯扯胸前的校徽,「我认得你。唉,路这么堵,还开错方向,……今天回家要很晚了喔。」看起来早已准备了很多话的样子。

……

「你脸上还有泪。」有天微笑说,在很久以后,这种神情已足够熟悉,「想用热毛巾帮你把脸擦干净,打包带回家。」事实上那晚我淋了雨,浑身湿透地随他走了很长很远的路,最后才找到落脚处把脸擦净。而眼泪早就被雨水冲走了。

「你也没有带伞吗?」我淌着路边的水洼,好像雨点砸中皮肤不得不跳脚挣扎。有天点点头,眯着眼睛认真地看我:「你是不是不想回家?」

我机械地重复脚下的动作,却不再说话。

「走吧。」他用手肘碰了我一下,双手依旧放在裤袋,没有像金在中那样牵我去某个地方——也是我惯常熟悉的方式。想到哥的一瞬间便心酸。盯着已走在前方那个男生的背影,一咬牙便追上他的脚步,不问尽头在哪里。


雨幕中一前一后当时不甚熟练的姿态,我们竟然走了若干年。

而后不知不觉颠倒了位置。也许五年前,第一次正视他的存在,决心要尝试把握。

却没有紧紧抓住。



金在中

韩庚睡了。我轻轻挪开一些位置下了床。他现在看上去好乖呀。

走到厨房倒一杯水喝下,看了一眼水槽里未洗的碗碟和墙上的挂钟,转身进了客房。有天偶尔在那里睡。

写字台与墙角间卧着的足球是俊秀走后有天一时兴起买的,拉着我说「哥啊,我们去踢球」,我茫然杯中酒水的去向,硬是压住心里的沉郁不再说话了,却很想摔烂酒杯,再狠狠扇他一个耳光。想起到最后他都没有学会哪怕是颠球,甚至曾充满妒意地冷眼,或许他的爱情也不过三分钟的热度。

直到我逐渐习惯与他共享某种处境,才懂他不过是变相地自我折虐而已。


自我折虐而已。


「哥,我们无耻。」

我抱住他想要作任何安抚,因为害怕而藏起早已烙在心底的话。

「我们才是这个家最脏的。」伤人的声音终于戳进心脏,连吃惊的心情都被麻痹住了。有温暖泪水蹭过颈边,我只想听清他刻意冷漠的口吻,忍不住去堵他的嘴唇。

第一次的反抗,他说,恶心。

「哥,你是我哥。」嘴唇因受创疼痛而微微颤抖着说话,我却更想吻他。

因为是哥哥,所以爱你,不好吗?

「不要。」他把我从面前推开,看上去伤心欲绝,等反应过来时,人和书包都已经不在。

我无力地栽倒他方才挣扎的床铺,把头埋在他遗落的领结上,手里还捏着一颗扯落的纽扣,眼泪流得秘密汹涌。

就是那一天,俊秀没有吃早饭就逃走,以后也没有回家。

再后来他说有喜欢的人,是朴有天。


我在树下一颗接一颗地抽烟,直到高中毕业。


难道不是这样吗?

他只敢说谎言。他喜欢朴有天因为他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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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成 姑娘预定是在下的荣幸
2010/02/22(Mon) 12:54:40 | URL | 撒旦 #- [edit]
预定txt文档=。=
[我这样是不是很欠揍= =]
2010/02/22(Mon) 01:35:36 | URL | 米尔 #- [edit]
有速度,我喜欢。
2010/02/22(Mon) 01:33:23 | URL | Fran #- [ed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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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

Author: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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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就不擅长自我揭晓,
哦不,
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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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情人节,
没有礼物,
没有我那可爱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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